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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招亲状
你就不必看到这一面了。”只要她把房子和钱拿回去。
黎静轩生气的瞪着他。“……就这么一次,事情就会变得‘清清楚楚’?”和这男人卯上,她绝对占不到便宜!他是那种绝对会贯彻意志的人,与其顽抗了半天仍被摧折,还不如一开始就顺着他的意会好过些。
戴雍扬眉。“看来你选择当聪明的女人。”
“也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“当然。”
五星级饭店的法国厅。
哼,就知道戴雍这男人不会让她太好过!
这种地方一顿饭吃下来,两、三千,不,甚至三、四千块跑不掉,若他故意想“坑”她,只消再开一瓶酒,就足以让她在未来领薪前的十来天过得水深火热。
但管他的,既来之则安之。他应该很清楚,她又不像他是那种日进斗金的大老板,他要是敢把她当竹杠敲,她走不出这里,他一样得留下!
说真的,有时候她还真不了解他,离了婚的夫妻,她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?就只为了他说的那些事?
笑话!那些事不需要见面聊吧?只要一通电话,甚至全权交由律师处理,他们也会帮他办得妥妥当当的。
想他戴雍是何许人也,啥时这么事必躬亲了?
算了,这个人她不是“有时候”不了解而已,该说她从来都没了解过他吧?要真的了解,当年就不会输得那么难看了。
看了下表。七点十一分?他们不是约六点半?怎么迟到这么久,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吗?还是……发生了什么事?
黎静轩本来还傻傻的等,这么一想,心跳不由得加速,越来越不安,越想越担心。
于是她打了第一通电话给戴雍,没接,心里的不安更甚,第二通、第三通……
到第六通依旧没人接时,她坐立难安的站起来,焦急、恐惧,为了没有更多的管道资讯可以找得到戴雍而自责,强烈负面的情绪几乎要吞噬她!
当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拿着皮包要往外走时,手机铃响,吓了她一跳,她急忙接起。“戴雍!”
“我是戴先生的秘书,敝姓林。戴先生目前还在开会,走不开,他要我向您致歉,还说今天这顿饭算他的,你可以到珠宝店挑一样首饰,算是他的赔礼。”林秘书的声音平板,宛如公式化的交代。
黎静轩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……首饰?”
“是的。”
她要首饰干么?随即她明白这是戴雍一贯对待女人的方式。
让女人自估身价吗?
秘书的一席话让黎静轩由极度的担心转为怒火翻腾,她咬着牙开口,“请问,今天的会议有特别冗长,或特别重要吗?”
“例行性会议,一般而言,六点至七点会结束,今天是稍延长了些时间。”
也就是说,六、七点才结束的会议,那家伙却跟她约六点半?
这男人!三年不见,他还是这么自私,老是觉得别人都该配合他,这个世界是绕着他转的!
以前的她也常常被他放鸽子,他该不会以为三年后,她还是习惯这样的委曲求全吧?
“如果没别的事……”
“秘书先生,”黎静轩突然出声,“有句话很、重、要,请务必转达!”
“是。”一般女人听到可以到珠宝店选首饰,心情八成很好,想道谢吧?
“请务必确实,一字不漏的转达!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吩咐。
“……好。”林秘书终于感到一丝不对劲。
她朝着手机吼道:“去你X的戴雍!”
“……”
“请务必转达我被放了鸽子,以及感谢他去X妈的慷慨馈赠的感受!”在秘书先生的抽气声中结束了通话,黎静轩顿时心情大好。
对嘛,有什么不快就是要让对方知道,干么什么事都往心里放?她真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自己了。
法式料理一个人吃太无趣,本来想说既然是戴雍请的,她该狠敲他一顿才对。
后来一想,美食该是在心情愉快、怀着感恩的心情下吃的,不该拿来报复。所以,她决定自己一个人就随便吃一吃吧。
出了饭店,黎静轩还在想,不吃高档料理要吃什么?其实她厨艺不差,只是这么晚了,即使冰箱里有食材,她也懒得动了。
住家巷子口附近就有一家大肠面线和臭豆腐,有些时日没去光顾了,好吧,就去那里吃。想好了晚餐地点,她快乐的跨上自己的二手小绵羊、戴孝上安全帽后,出发!
小绵羊由巷子口要转出去之际,她并没有细看来车,而且还坏习惯的一见红灯就右转,此时一辆车由另一边快速转入,和她擦撞个正着!
眨眼间,黎静轩整个人被撞得扑跌了出去,全身一阵痛麻,尤其是先着地的双手更痛到让她快流泪。
Shit!除了手腕一阵痛麻,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扎进手掌?
当她由地上挣扎的爬起来之际,正好看到对方车头上那走到哪里都“闪亮”得引人注目的银翼天使!
劳……劳斯莱斯?完啦!事情大条了——
人要是倒楣,什么大小祸事都会撞在一块!
也不过发生了说严重也不算严重的车祸擦撞,撞击力道不算猛,可黎静轩的小绵羊当场死亡,转头和车身分家,躺在道路一旁,连送机车行都免了。
她还来不及为劳苦功高、为她服务年余的小绵羊哀悼,看见对方的劳斯莱斯车身被撞凹了一大块,看着那凹陷处,比她身上凹了一块更痛啊!这下不知道要赔人家多少钱哩!一般轿车烤漆板金一片两千,两、三片约莫六干可以摆平,可劳斯莱斯?光是想象它的身价是一般车的几十倍,她就没有勇气往不想。
再来,是她身上的伤。车祸时,刚刚飞扑出去只觉得麻痛,可还爬得起来,她以为顶多是擦伤而已,没想到她左、右手不仅严重扭伤,因为地面上莫名有许多破碎玻璃,光是清创手术就进行了近一个多小时。
现在的她,双手被包成了可笑的棒球手,连签个名、拿张纸都成为不可能的任务,她实在难以想象,在痊愈前的这一、两个星期她要怎么过?
只有局部麻醉,她不必到恢复室,做完了清创手术包扎后,好心的护士直接帮她更换回她的衣服,好让她步出手术室。可门一推开,她讶异的看着站在外头的戴雍。
吼,好恐怖的铁青黑脸!
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她原本想联络婚友社的老板,可又想自己的神智也算清楚,不过是动个小小手术,不必麻烦别人吧?
而眼前这一位黑面煞星……他怎么来了?
“林秘书诚实的转达了你要他代传的话。我打电话给你,一位医护人员代接的吧,她告示我,手机的主人因为车祸正在动手术。”他从头到尾大量了她一番。
“我没事,很好,与其说动手术,不如说是包扎。”
“没事会把手包成这样?”眼神满是不屑的睨着她。
她现在的心情很糟,真的不想和他起争执。“真的有事,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。”
戴雍沉着脸盯着她。“我听说了,是你违规红灯右转,还去擦撞人家的劳斯莱斯?你的那部烂二手车可真会选对象。”
他原本想一并替她处理赔偿的事,就他所知道,依目前黎静轩的财务状况,大概无力偿还这回的赔偿金额。她错在先,若那辆车的车主狮子开大口,她也只能认了。
可劳斯莱斯的司机说,他是送主人搭机回程时才出事,他家主人现在不在,因此要等主人回来才能谈赔偿事宜。所以这事也只得暂且搁下。
原本看到戴雍出现,她除了讶异之处,是有点感动的。可他说的话却有重重的刺伤了她!先前像看到亲人一样的温暖感受陡地消失无踪,身上的刺又自我防备的竖了起来。
对啊,像她这种只能依附着别人的女人,天生生存条件就是比人家弱,努力了三年,也只买得起二手小绵羊,而这辆小绵羊又偏偏不自量力的选了辆千万名车来撞!
在他眼里,她还是和当年一样,是个惹了事就躲起来,自有人会替她解决的千金小姐。他今天会来这里,也是抱持着这种看她笑话,顺便替她解决麻烦来的吗?
他还是瞧不起她!
不想在他面前示弱,黎静轩冷冷的开口,“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的?”
戴雍抿着唇才道:“你说呢?”
他生气了!因为曾经花太多的时间在乎他,视线总是追逐着他的身影,她很清楚他一些细微的小动作代表什么意思。哼,气死他最好!
她故意挑衅的说:“我很好,非常感谢你的关心,对于大总裁的亲自探视,本人实在诚惶诚恐、感激涕零!”说罢,她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,迈步欲从他身旁走过。
原以为会畅行无阻,可下一刻她的手臂却被抓住,一眨眼,那张黑脸又出现在她眼前了。
“干什么?”
“既然这么感激,就乖乖跟我回去。在你受伤痊愈前的这段时间,暂且住到我那边。”
“不要!”她想也没想,就一口回绝。“我说过,我没事。”
“在我看来不是这么回事。有争议的事,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?”
还争议呢!伤在她身上,难不成还要医师开证明不成?“不然你想怎样?”
“眼见为凭。只要我觉得你的伤痊愈了,你就可以离开。”
吼,这男人有病!“戴雍,你进来改吃素,还是开起了慈善机构,对于一个你以往不曾关心的前妻,你会不会过于殷勤了?”
面对她犀利的驳斥,戴雍眯着眼看她。“我答应过你父亲照顾你,说来……我算是对你有责任。”
闻言,黎静轩冷笑。“你可能忘了,我们离婚了!在以前,你可能因为‘不得不’的承诺而对我有责任,不得不照顾我。可在我拒绝了这样‘不得不’的照顾,还签下了‘还你自由’的协议书后,你对我还有什么狗屁责任?”
“静轩,你这是在怨我吗?”
她扬起唇角。“怎么会?说到底,我还得感谢你。没有你当时的那番话,也许我到现在还是只能依附着你这株乔木的女萝。经过了三年是时间,忽然‘想起’对我父亲的承诺而觉得对我有责任,那大可不必。你做的够多了,起码你处理了建设公司负债的事。那么一大笔金额,若没有你……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她的话句句带刺,且都正好扎中他在意的部分!
对于黎静轩,他是有些愧疚的,因为他曾答应她父亲要照顾她,而显然的,在她拒绝了他送她的房子和存款时,他算是没做到他的承诺。
离婚后,他不是没有找过她,只是她像故意躲他似的,一再的搬家、一再的居无定所,他父亲走后,他接下了总裁的位置,接踵而来的繁忙让他无心顾及其他,刚开始他还偶尔想起照顾她的事,可时间一久,他就真的忘了。
“这段婚姻你只得到这样,不觉遗憾?”算是他欠她的。
“你为什么会这样以为呢?就相对而言,你会因为少付出一些代价而沾沾自喜吗?”
有爪子了!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黎静轩勾唇。“我知道。你在告诉我,你给得起更多?”不等他回答,她摇头道:“不需要。”
不需要,她不需要他?戴雍的眼眯了起来,那三个字入了耳,在他的心底起了小波澜,但他选择按兵不动。“一如即使你现在这个样子,也还是‘不需要’我一样?”
“是。”她选择正面迎击他的出招。
戴雍笑了。“那很好!看来我到这里是多此一举。”
黎静轩想了一下,决定不逞强。“可以请你借我三十元吗?”
机车坏了,她只能搭公车回去,她皮夹只有一些证件和信用卡,没有零钱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搭公车还算方便。如果你没有三十元,那也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他打开皮夹,正好有三个十元铜板。打量了一下黎静轩,他很故意的说:“看来你是没有手可以接下,那我就把钱放在你口袋好了。”
将铜板塞入她牛仔裤的口袋里。他倒要看看,包成棒球手的她怎么取出那三十元。
“喂,你……”
“三十元我给你了,走吧。”
“走?走去哪?”
“上我的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他仍坚持送她回家。
“我又没要你送!我只是跟你借钱,你借我三十元,我就可以去搭公车了!”
要他送的话,她方才就用不着借钱了。
“很遗憾的,即使我慷慨解囊,你也没有法子可以使用那三十元。难不成你要路人甲乙丙从口袋帮你掏出钱,然后投币?就算如此,上了公车后,你要用哪只手扶住支撑物?你不会希望有人把你当成伤残人士让位子给你吧?”
黎静轩脸红了,是被戴雍的话气红的。“你你你……”偏偏她又没法反驳。
“静轩。”
“干么?”
“打从重逢后我一直有种错觉,你似乎很怕我。你在怕什么?”
“我在怕什么?”她立刻昂高脸,视线勇敢地对上他的。“那还真是你的错觉啊!”
“嗯哼。”戴雍似笑非笑的盯着她。“你说的,你已不再是我所认为的那株凡事得仰仗人才能立起的女萝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这是她努力得来的,而且深感骄傲。
“你是这么努力的表现。”凭借着身高优势,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。“可是你知道吗?所谓真正做到直立而起的状况是,即使旁边的乔木长得再近,